身处自省石旁的风铃张大了小嘴,目瞪口呆地盯着猴子手中所握之物。
「这是……这是……」
「帮我看看。」猴子将竹简摊在地上:「我不认识字,你帮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幺。」
「猴子!你偷东西了!」风铃惊慌地喊道。
「嘘……」猴子连忙捂住风铃的嘴:「不是偷!不是偷!是借!」
「呜——呜……」风铃奋力挣脱了猴子,将地上的竹简捡起:「你去了藏经阁?这上面有师尊的印鉴!这是藏经阁的藏书!」
猴子尴尬地挠头,笑了起来。
怒目瞪向猴子,风铃气冲冲地喊:「我要告诉师尊!」
说罢拿着竹简转身就要走,猴子连忙拦住:「你不说他也知道。」
「什幺?」
猴子笑嘻嘻地抿了抿嘴,注视着风铃缓缓说道:「你以为,这道观里的事,哪一件能盲得过师傅的眼睛?」
风铃将信将疑地眯眼看着猴子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简,若有所思。
猴子接着说:「你以为,今天早上师傅为何要通知我让我以后不用去早请了?」
风铃思索着,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「可是,你这样是不对!师尊不怪责,你也不能……」风铃依旧不依不饶地喊:「你若是真需要看,师尊肯定会直接拿给你看!偷盗之事,怎是修道之人可为?」
猴子藉机将落到风铃手中的竹简抢过来,塞到自己的衣袖里,一下蹦上了自省石:「那就不知道他怎幺想了,兴许是怕将来我闯了祸事说出他是我师傅。若真如此,他也可推脱是我私入藏经阁偷学来的,与他无干。」
「胡说!师尊才不会如此!」风铃大喝道。
「那可难说了。若非如此,他为何明知我想学七十二变筋斗云,却只想着让我修那修心养性百年方有所成的悟者道,而不让我选善征讨数年可成的行者道?」
「那……那不过是我的猜测!师尊又不曾提起只授你悟者道!」
「是吗?哈哈哈哈。」猴子站在岩石上将手中的卷轴摊开:「怕是我照着他的法子在这里打坐个十年修心,也指不定能修出个什幺来。是与否,皆已无所谓。你只需知道,昨日我站在他眼前动了心思,他却也不斥责,今日盗了书,他也不教训。这便是默认。既然师傅默认,你教我读,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。」
「这……这……」风铃顿时哑口无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