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锋芒太盛!
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成两半,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溪水被剑气一激,从中间齐整整地分开,露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。
两边的水被推向岸上,溅起大片水花。
金色锋芒冲天而起,仿佛要将天弯戮破。
纪白衣心中骇然。
怎么可能?!
他的剑道居然达到这种地步!
这才十几年,他竞然已经站在了金丹大门前。
距离推开那道门,只有一步之遥。
纪白衣下意识地想要拔剑,但心中又拚命冒出一个想法。
快施展防御法器!
生死挣扎间。
纪白衣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惊惧,挥剑斩出一道青色剑光。
剑光不过九丈,远无法和许崇剑的相比。
便是飞剑法器,也差上许多。
妖灵法器可是许家独有,便是虚天商会也无处可得。
除非寻来三纹飞剑法器。
否则,法器飞剑方面,必然是比不得许家。
九丈青色剑光被轻易击碎,化为无数光点。
而另一边的金色剑光仿佛没多少消耗,径直劈向纪白衣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。
他身上某处亮起淡淡白光。
下一刻。
他整个人被斩飞出去,直至撞在了一块棕色巨岩上。
许崇剑收剑而立。
烟尘中。
一道淡淡的白光将纪白衣包裹。
这是张道然赠予他的保命玉符。
唯有遭受金丹级别的攻击时,这枚玉符才会自行激发。
看着玉符白光,纪白衣轻叹起身。
一袭白衣沾上了不少灰尘。
他来到许崇剑的面前,朝他拱了拱手,“多谢许道友,纪某心服口服。
你之剑道天赋,远胜于我。
传闻,你许氏年轻四大天骄,你只排第三。
想来族中无人知晓你此时剑道进展。”
“那可未必,我们也曾许久未比试,谁强谁弱不好断定。
但许某无太大把握能得第一。”
“怎么可能,你的战力已然堪比金丹,否则师尊赠予我的保命玉符不可能会被自主激发。”“我也只是说不好断定,终究要比过才知道。”
纪白衣心中震惊。
他不觉得许崇剑是在跟他说谎。
但如果是如此的话,只能说许氏四大天骄都不逊色他。
实力或都在伯仲之间。
纪白衣没有继续追问。
即便追问,他也清楚许崇剑不至于傻到把自家天骄的信息透露。
今日能见到许崇剑的实力,已然不虚此行。
甚至可以说收获甚大。
“都言天骄之间亦有差距,若有评级,我最多是上等天骄。
而许崇剑必然是顶尖的天骄。”
顿了顿,他再次抱拳道:“纪某要恭喜崇剑兄了,
恐怕要不了几年,便能跨入金丹吧。”
“承纪道友吉言,纪道友距离金丹亦是不远。”
过了片刻。
两人回到院落相对而坐,继续品茗。
纪白衣道:“我听闻,崇剑兄你要与孙家之女结为道侣?”
“连纪道友都听闻了吗?”
“你许家与孙家联姻,此是盛事,传播速度自然很快。
加之明仙师叔又在宗门。
许家事情自然也颇受玄月宗关注。”
许崇剑听其解释,微微颔首。
“不过,我原以为如崇剑兄这般之人,不会这般快考虑繁衍后嗣之事。
放在其它世家大族,若天资优秀之辈,必然都是以修行为主。
直至进益速度变慢,或者再无精进才会考虑后代。
至于发展家族的主力,都是那些无资质或资质低下的凡人。”
许崇剑略微沉吟,道:“你说的也并无道理,在我许家。
除了前面几代。
后面娶妻生子的速度的确放缓了许多。
如今不少如我这般四五十岁都尚未成亲之人。”
四五十岁,年纪很大了吗?
纪白衣听得有些懵逼。
“不过,许某成亲亦是为了我之剑道。”
“还望指点?”
“谈不上指点,许某亦是一知半解,还在摸索。”
许崇剑不愿多言。
纪白衣就此打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请教起了剑道。
“我观崇剑兄除了剑道真意外,也感悟了金系真意,不知是如何将二者结合的?”
“剑者,器也。”
“然剑道真意,不在器,而在心。
一剑出时,心之所向,便是剑之所至。”
“金者,五行之一,主肃杀,主锋锐,主坚固。”
“金与剑,不必强融,金是金,剑是剑。”
两人相谈甚欢,各抒己见。
兴浓时,还会简单交手,以证自己所言。
“天色已晚,纪道友可在我这小院暂住,明日离去也无妨。”
“多谢崇剑兄。”
“今日与纪道友论道,许某亦有所得。”
“崇剑兄这般言,真是让纪某羞愧不已。”
见识了自己与许崇剑的差距。
纪白衣彻底放下。
甚至道心得到了淬炼。
有望更进一步。
翌日。
朝阳初升,他离开了许府,返回了玄月宗。
他一回宗。
便被张道然召见。
“昨日怎么回事,为何你的保命玉符被激活了?难道有金丹出手?”
纪白衣摇了摇头,“只是去找许崇剑切磋而已。”
“那如何?”
纪白衣并未正面回答,“师尊不是都知晓了吗?”
张道然瞬间明白,顿感诧异道:“难不成那攻击是许崇剑的神通?!
他若是在筑基走到极限,能有此战力不足为奇。
但他年龄比你还小几岁。”
顿了顿,他续又道:“你同为师仔细说说当时战斗情况。”
纪白衣苦着脸抱拳道:“师尊,我已发下道心誓言。
绝不向任何一人泄漏此战消息,否则袭扰,无望金丹。”
张道然怔了怔,“此事有些莽撞了,修行之人岂能轻易发誓。”
“还请师尊恕罪,不如此,许崇剑不会全力。”
“说得也是,他们一家自上而下,皆贯会藏拙。”
他看了看纪白衣,“既然知晓了差距,那便奋起直追吧。
我玄月宗自会全力助你。”
“多谢师尊!”
“嗯,回去休息吧。”

